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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甫在夔州及其诗作成就(之九)


日期:2018-10-15 16:37:16    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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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县政协文史委根据陈剑资料编录)

杜甫夔州诗的第二个特征,就是语言更加锤炼。他自己说说:“晚节渐于诗律细”(《遣闷,戏呈路十九曹长》)。这种语言上的锤炼,主要表现奇特横逆,出人意外和辞语的硬度、锋芒棱角上,给人以愈老愈坚苍的感觉。如他的《白帝城最高楼》诗,其中有“城尖经仄旌旆愁”句,以“尖”形容城之高,就非常奇特,他人少用。旌旆而言愁,很是出人意料。象这种奇特的用字,在杜甫过去的诗中,就很难见到。可夔州诗中,却比比皆是。读之,使人不能不佩服诗人用字之勇和构思之奇。这充分体现了诗人奇崛的个性和敢于不拘一格、勇于创新的精神。和过去,特别是和成都草堂时所写成的清新自然的词语用字相比,无疑是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照。这是诗人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精神,在另一个方面的尝试和在新的时期、新的环境条件下的创新。当然,夔州诗用语锤炼上也并非十全十美,有的诗句也还存在生涩拗口的问题。不过,这并非主体。而是偶然出现的问题。

杜甫夔州诗用语上的锤炼,出体现在以富丽华美的词语表达深沉的悲哀上。这种特色,在他过去所作的诗歌中,是极少见的。这种写作手法,尤以《秋兴八首》表现得特别典型。

夔州诗用语锤炼上的第三个特色,就是意象极为准确新颖,比譬内蕴宏富。如《中霄》一诗,就有“飞星过白水,落月动沙虚。”句,“星过水”何能言“白”?月落又如何能够“动沙虚”?就字面审看,确实不好解释。但是,诗确是好诗,写得十分精妙切当。前句描写的是诗人瞬息间的感觉,用以形容流星划过大江江面时光彩;后句是从恍惚中描神。月光流逝,好象使沙堆也动了起来。这自然不会是实有之事,它是诗人于朦胧中的错觉。这种错觉,确实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。象这样的诗句,得来实在不易。它既难实解,又不便言传,只能靠读者细心去体味了。它构成的意向,是那么的精当清新,读者只能体味其中,也是完全可以相同的感觉将之审验出来的。读了这种传神的诗作,使人感受到的是一种真切、传神的动态美,怎不让人惊佩诗人的体物工细之笔呢!